植物和飞行
很多年来 很多人
进入了你 就像你进入了
很多人 他们在门外等得急了
就在草地上跳起舞来 时间定格在正午的阳光
和那些明亮的飞行物
在一切开始之前 你平躺下来 面朝天空
如同盲人一般 猜测从未见过的世界
是什么颜色的
很多年来 很多人
进入了你 就像你进入了
很多人 他们在门外等得急了
就在草地上跳起舞来 时间定格在正午的阳光
和那些明亮的飞行物
在一切开始之前 你平躺下来 面朝天空
如同盲人一般 猜测从未见过的世界
是什么颜色的
——行板，像傻逼一样欢快地歌唱
正午的时光 不慢不紧 让人懒洋洋
名片摊在桌上 从老张到小王 从维克多到德尚
他们有的和你一样晒着太阳
有的正在睡梦里 喝着一碗美味的热汤
南方的冬天 总会在正午藏起来 天空是它蓝色的床
南方的人们 大都不喜欢北方 那里海鲜不多 家门口的水缸里盛的居然是大酱
这时你走出门去 经过几棵老梧桐 一条石板巷
米店里空空荡荡 工地上人来人往
老头子们在公园门口 练习各种平躺
淡定地保持这个姿势 对他们往后的日子意义非常
在下午到来之前 你端详大厦高楼 男人们 女人们 迅速驶过的车辆
飘向远方的云朵 和偶尔经过的飞鸟 那青灰色的翅膀
有声音 还有黄昏的雾霭 那些散漫的空气
和风缠绕在一起 变幻着远方的形状
老式收音机 怀表 发条座钟 生锈的螺丝刀
视线一旦移开 首先沉默的却是自己
found him, enter him, becoming him
——他们从远方来 为的不过是看一眼
它长满了云和石头的尖顶
They came all way down to see him
covering by stone and tourist, with fountain and clouds breathing.
He's been waiting long enough to feel nothing, though the deeply buring
has always been the warning.
The lonely king hungered for a red crown, only rewarded
by a fixed destiny -- the ultimate perishing
下雨的时候 就该洗一个热水澡
让自己
陷进柔软的白床单里 亲吻
那些想象中的姑娘们
然后把自己 随便吊死在哪棵树上
影子逐渐向左偏移 以及他们的目光
秋天的卷轴从阳光的虚弱开始 渐次展开
清晨和傍晚你总是经过这个街口 重复那个发音简单的句子
很多人 尽管你不认识他们 也许都会把右手插进口袋
一边拨弄硬币 一边注视着云朵和偶尔出现的飞鸟
沉默是你的痼疾 一如走路时 总希望不会踩到
人行道上的砖缝 和那些开始飘落的叶
dumber
——它们是排列组合的高手
把手插进兜里 看看斜上方的头顶 日落前的天空不属于星星
它们是一群哑巴国王 封地是这蓝色气球里那些蓝色的屋顶
像是一张张需要留白的画像 墨水是白色的雾而画家是风
如果潮湿的夏天太长 它们就变成一张张愤怒的海绵薄饼
它们的年纪很大 即使被分佳节又重阳裂 也可以通过燃烧再长出来
阳光在地上投射出他们的影子 一些人出生 一些人老了 一些人还在无谓地逃避死亡
它们被迫迎合人们拙劣地想像 有些人哭了 有些人笑了 有些人还在沉默地面对生活
在它们的世界里我们只是些喧闹的注脚
如果可以选择 看守天空是一份不错的职业
薪水是四季和风 远方的消息简直唾手可得
你没有根 不会飞 也无法长出腮来
可身体的一部分终将短暂地离开土地 溯水而上
游进它们的河
那个接头的男人是一个巴西来的驼背
在他看来 我们所有人的头顶是好大一片南方
他说很快 事物都会变成一对一对的
比如你们各自的手套 黑色的吸管 和丢失的袜子们
此时雨滴在阳台上 一如屋内的墙壁 缓缓开裂
它们和那条打转的船 一个想象中的行人一起
各自拥有一部分夜晚
唯一 走失的 是你凌晨三点的睡眠
——许多个有风的 泛着青草味的日子是属于你的
如今命运终于把你装裱进那些夏天的午后
从此你与衰老绝缘 连同我 和你谈笑风生的幻想一起
友人打来电话，一个故人过世了，他打来的电话的原因是我告诉他一个导演死了。故人是个美好的姑娘，一扇门曾经开启过。再后来她为人们编织故事，经历了一次成功的胃部手术，并且到过更多的地方，有理由相信最后的日子是坚定而充满了愿望的。
我们几个常常在夏天一起穿越学校的南草坪，吃西瓜，唱歌，谈论一些和生活距离遥远的事物，衰老和死亡究竟哪一个更让人难以接受，是难以明辨的。
她拿起电话，说了些什么，身前是穿流不息的街道，然后她把电话放下，哼着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你的视线。
不高兴的时候 她会在厨娘的围裙上摆满米粒
看那些啄食的母鸡 把爪印踩在灰蓝色的格子上
她喜欢把核桃垫在凳子底下 等老约翰坐上去 再
取出稍大的碎片 塞进他的烟斗 他咳嗽的样子
像一只红鼻子的大虾
更多的时候 她躺在草垛旁 看着太阳从脚尖逐渐消失
也许还需要额外的五秒 等烤饼出炉的香味飘过来
再让时间就这样一下子过去吧